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仅仅是一人絮语

现在,不必敏感也可以感受得到,特殊的时刻即将到来。无论是人类经过的历史上,还是文艺这种虚假的避风港,黑暗的时期都比光明长得多。

没有什么收入也没有社会地位,窝在十八线小城,还不幸是个女的,无疑是社会底层中的底层了。所希望能拥有的、所奢望的不过是些庸常又细小的(不足为外人道的)趣味,来给暗无天日的所谓“奋斗”一个自我安慰用的透光天窗。然而不知何时,或许这些卑微渺小的东西也会被打成不和谐而抹消。

许久不曾重温《发条橙》,最初看它的时候还不到十五岁,如今年龄虚长许多,却没有勇气再看,那时少年气盛去批判去解构的荒诞,如今正在来到人们身边。《发条橙》用足足四十分钟的暴力为其后宏大的命题做铺垫,它虽然是点到即止的,但我相信任何观影的人都能从中看见攥在你呼吸管道上的那只铁手。个体生来本恶,然而个体的恶的极限,也远不敢比那双铁手粉饰出来的虚假的“善”。

人类的发展总会进入既定的轮回,然而看到它只会更加放大你的无能为力,对投胎时不小心成为三百六十亿尘埃中的一员的社会底层尤为如此。

底线一再降低、防线一再收缩,是存活于世的基础技能,然而即使狭小到连我自己在其中都要缩成团子的防线,仍在被一次次冷漠而猛烈地冲击着。唯一仅剩不想被侵犯的只剩感情,然而感情这种水一样长久的东西又偏偏最脆弱。

趁我现在还在感受,我陆续写下一些,算是给我这忘性大的、提前老年化的脑袋一个慰藉,既然是风中浮萍,自然只有记下风中感受这唯一的意义了。